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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远智利
 
2009年12月14日
 

作者(右)和学生瓦蕾在一起
  “我不知道风往哪个方向吹,但我要到很远的地方去。”这是我若干年前的一天写的日志,写的时候心中一片迷茫。那段日子极其黑暗,看不到未来,我的梦想只是一座海市蜃楼。也许冥冥中注定,我所谓的很远的地方真的那么远,远得和中国相隔天涯海角。我看以前的日子,就好像若干年后的一天,一个冬天的下午,阳光从落地的玻璃窗照进来,我坐在木制地板上,怀里抱着童年的洋娃娃。

  我是被一股神奇的力量召唤到这片土地上,由此我认识了智利这个国家,并把自己融入到这儿的风土人情里。这股神奇的力量牵引着我和瓦蕾,让我们漂洋过海地相互寻找,最后相逢,不解的情缘在奇廉这座智利南方小镇里蔓延。

  我是瓦蕾的中文老师

  上课的第一天,坐在第一排最右侧的瓦蕾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那清晰的中文发音让我不觉眼前一亮。都说汉语是世界上最难学的语言之一,可这个智利女孩子使我暗暗吃惊。瓦蕾听课很认真,即使别的孩子都在忙着不相干的事,她也是跟着我讲课的节奏行进。她的水平比班里其他人高很多,所以在我授课间隙或给别的学生解答疑问时,她有时会拿起毛线,勾出一条围巾,一朵朵花。我也从不刻意约束她,课上的内容对于她太简单,课下我经常给她开小灶。

  瓦蕾是个聪明勤奋的孩子,难得的是她对于语言有着天生的感悟力。语言学习是枯燥的东西,在反复记忆,反复遗忘,反复再记忆的过程中,难免心生挫败感。如果没有超强的毅力与决心,放弃是必然的事。我猜不透瓦蕾哪儿来的如此强大的动力,支撑她在前景未知的情况下坚持汉语学习。她做了许多卡片,把那些卡片分类,上面分别标注了汉语和西班牙语,这大大提高了学习效率。她也利用课余时间自学,有不明白的地方会找我求助。她说,她痴迷于中国这个文明古国散发出的文化底蕴。就是这一信念,让我做出了圆了我的梦、也圆了她的梦的决定。

  我是瓦蕾的推荐人

  那是两年前的一天,校长把我叫到办公室,让我列出4个候选人,其中的一人会获得中国政府颁发的奖学金,免费到中国学习一年汉语。我毫不犹豫地在名单的第一栏写下了瓦蕾的名字。我说,如果这个孩子不能去中国,我将因遗憾而痛苦。接着,瓦蕾的班主任联系到她的父母,请求他们同意这一提名。等待答复的时间里,我万分焦急,生怕瓦蕾的父母会不放手他们不满18岁的女儿只身赴异乡。没想到瓦蕾的父母异常开明,他们支持瓦蕾的中国之行,我也终于松了口气。

  在她临行之前,我们去维市参加了一个中文竞赛,瓦蕾被告知作一个5分钟的中文演讲。基于对瓦蕾的信任,我把西班牙语稿件翻译得诗意浓浓,难度颇深。在挑战面前,瓦蕾的韧性被激发出来,比赛当天她技惊四座,连中国大使馆的文化参赞也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瓦蕾在中国的日子里,我们通过网络交流。在我回中国探亲时,我也邀请她来我家过春节,爸爸亲切地称她“小瓦”。我们一起逛街,一起购物,我的爸爸教她包饺子,瓦蕾贪婪地享受着妈妈做的美食。一年的中国生活让瓦蕾成熟了很多,她的汉语口语更加流利,视野也更加开阔。我亲眼见证了瓦蕾从一个混沌的小女孩成长为一个有梦想有目标的姑娘。

  我是一朵蒲公英,乘着风的翅膀漂泊到南美洲这片土地。我和瓦蕾之间既有师生之情,又有姐妹之情,有朋友之情。希望我们的感情越走越远,也希望她不会忘记我,不会忘记我教她的中文,不会忘记我中国的家。(赵锦 寄自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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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人民日报海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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