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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瑞长揖不跪
 
2007年06月20日
 

(图片/中网文学)

 

明嘉靖三十二年(公元1553年),海瑞被派到福建南平县任县学教谕,这是一县的教育长官。

 

有一天,延平知府率领一班官吏到县学视察。县学里的人都下跪迎接,海瑞身边的两个训导也相继跪下,惟独海瑞仅仅作了一个揖,却不肯跪下。官员们看见了心中很不高兴,故意喊:“哪来的山字笔架竖在此地?”这是说周围的人都跪下了,只有海瑞高高地站在那里,像“山”字中间的一竖,特别突出。可是,海瑞还是挺立不动,不肯下跪。又有一次,巡按御使来到南平。南平这样一个小县,很少能见到巡按御使这样的大官,所属官吏都跪地拜谒,惟独海瑞长揖不跪。海瑞说:“如果在衙门谒见长官,理当按下属礼拜见,可是这里是学堂,是教师教育学生的地方,教师是不能屈膝下跪的。”官吏知道他秉性刚毅,对他也无可奈何。

 

《南平县志》上还记载这样一个故事:有一次上级官员来学堂听课,有一个学生借讲书之机,用书中的一些赞美之词向上级官员献媚,获得了上级官员的奖赏。海瑞知道后怒不可遏,痛斥这个学生说:“你竟然敢用圣贤书,去取悦于长官,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阿谀奉承的臣子。”说罢,就剥夺了他因献媚而得到的赏赐。

 

海瑞在南平任教四年半,培养了不少人才。他用他的凛凛正气,一身傲骨教导着学生如何做人。明代南平县学旧址在当时西门外虎头山麓,就是现在的南平饭店山坡上。海瑞死后,人们在南平县学附近建起“海公祠”,纪念他的功绩。

 

    海瑞作为老师是一身傲骨,维护着教师的尊严;他对自己的老师也是尊崇备至,极尽弟子之礼。海瑞的老师是明代兵部尚书林温同。林温同是福建莆田人,为官清廉,等到他告老回乡后,连座宅第都没有,住在一座旧祠堂里,他病故后,林夫人日子过得俭约清贫。

 

有一次,海瑞在前往广东的途中,路过莆田时,托地方官送一份厚礼给师母林夫人,并说要到府上去拜见师母。但林夫人却婉言谢绝,退回了赠礼。原来师母住在破旧祠堂,实在无法招待宾客。海瑞问清情况,心中很不安,就打算替师母盖一座府宅,但是钦命在身,无法久留。于是,海瑞就向同僚借银千两,托地方官建造宅院,并说明是为自己养老而准备的。海瑞在林夫人居处附近挑选了一块地,限期动工建宅,安排就绪后,才赶往广东。

 

半年之后,府宅完工,但又遇到为难之事,万一林夫人不肯迁新居,将如何是好?海瑞只好又想了一个办法,交代地方官以“抄家”为名,硬把师母一家人搬进了新居。海瑞在新居中堂拜见了师母,言明真情,师母才转忧为喜。师母本来也像老师林温同一样清贫自守,本想推辞,但又感念海瑞一片至诚,就把新居腾出大半间,作为学堂。

 

八闽之地讲究尊师重教,而无论做教师还是做学生,海瑞都称得上是楷模。海瑞对待老师非常敬重,直至死前两年,在南京吏部供职时,还特地为他的老师立匾额,以示不忘。海瑞一生清正廉洁,他可以花费千金为师母建府宅,他自己却家贫如洗。海瑞最后死在任所,家中却清贫到无力买官椁。晋江人金都御使王用汲前去吊唁,才替他筹集费用收殓入土。清代杨炳勋曾有诗称赞海瑞:  

        揖排山字耸嶙峋,自作儒官道已真。

        再起抗言仍逆耳,一诚报国不营身。

        棱棱石挺奇男子,岳岳风生古宪臣。

        三百年来兴废异,天扶正气归琼闉。

(李晓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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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八闽文化经典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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