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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晋文化研究的几个问题
 
2007年09月17日
 
  前不久,由山西省社会科学院主办、临汾市人民政府协办的“晋文化研讨会”,是山西省历史上研究晋文化的一次重要会议。会议期间,李学勤、李伯谦等国内一批著名的专家学者,就晋文化有关问题发表了各自的见解。这对推进晋文化研究和山西文化强省建设具有重要的意义。

  一、要用全国眼光和世界眼光评价晋文化

  晋文化是山西的文化,是山西的财富,但是,就其内容、特征、地位和作用看,晋文化更是中华文化、世界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中国的财富,世界的财富。

  用全国的眼光看,晋文化是中国众多地域文化中,有丰富内容和独特地位的地域文化。晋文化发展全面,底蕴厚实,品质超群,在全国举足轻重。据统计,山西是现存古建筑最多的省份,共有18118处,宋、辽、金以前的木构建筑占全国现有同期同类建筑的70%强;山西是现存唐代以来彩塑最多的省份,共有12712尊;山西现存高品质的汉唐至明清寺观和墓葬壁画24000多平方米,北魏至明清石窟寺300多处;山西是现存长城朝代跨度最大的省份,战国至清代十个朝代长城共2500多公里,其中,东魏、北齐、隋、宋四朝长城为山西独有;山西是我国北方戏曲的摇篮,现存古戏台2888座,居全国之冠,其中8座元代戏台和广胜寺元代戏曲壁画在全国独一无二;山西有我国最早的民居——高平元代姬氏民居,晋中豪宅大院更是集中连片,砖石木质雕刻精美,建筑风格同中有异。晋文化源远流长,传承有序,在华夏文明起源中起了关键作用,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在华夏文明多元一体的起源过程中,山西地处黄河流域中游,这里的文化传承基本没有打断,特别是从尧舜到夏初一直是政治中心。从全省考古遗存看,旧石器时代有西侯度、匼河、丁村、柿子滩,新石器时代有枣园、西阴村、白燕,尤其是襄汾县的陶寺,其代表性遗址发展连贯、内容清晰、自成系列。陶寺遗址是迄今为止在黄河流域发现的龙山文化时代的最大城址,距今约4400年左右;陶寺文明已有文字、礼仪、尊卑之分,具有从所谓酋邦社会向早期国家过渡的显著特征。陶寺文明正处在华夏文明在黄河流域逐渐形成的关键时期,成为探索夏代以前文明的关键。在山西侯马,晋国诸侯及其夫人的大型墓地世代连续,集中连片,成为西周年代考古学的测年标志。可以说,自有人类出现到近代的历史中,山西一直是华夏文明发生发展、交流交融的中心之一。

  用世界的眼光看,晋文化是世界多民族文化中有独立品格和鲜明个性的民族文化。晋文化是在中华文化背景下、经年累月传承中积累和发展起来的。晋文化有其民族共性的特征,这就是中华民族勤劳勇敢、自强不息的精神。晋文化也有鲜明个性,有其无法替代的特质。首先,晋文化从文明起源的角度反映出具有多种文化融合的特性。如晋南的丁村遗址和晋北的寺峪遗址就是农耕文明和游牧文明的文化代表。考古证明,山西是黄河中下游的仰韶文化沿汾河北上和北部的红山文化沿汾河南下交流碰撞的中心舞台,从而成为华夏文明起源的“直根”。其次,晋文化从古代建筑上反映出中华民族独特的艺术风格和高超的营造技术。如应县木塔是我国现存最古、最高的木结构佛塔,也是世界四大名塔之一。它是我国古建筑中功能、技术、造型艺术完美统一的优秀范例,国内外建筑界称之为建筑瑰宝。再次,晋文化在山西这块沃土上不断孕育出丰富多彩、生动鲜明的生活传统、思想信仰、文学艺术,包括形式多样的民间风俗、方言俗语、地方戏曲、民间工艺等。发掘这些丰富而真实的民族文化资源,就是追溯人类的历史,探寻文明的轨迹。因此晋文化不仅属于中国和山西,而且属于整个世界。

  在用全国眼光和世界眼光评价晋文化的时候,我们必须立足于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实践,把晋文化的发展同中国乃至世界的发展紧密联系起来,以更开放的眼光瞄准人类文化发展的最前沿,广泛汲取其先进的思想观念和知识成果,借鉴其科学的思维方法和研究手段。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运用全新理念打造新世纪的晋文化,使之符合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始终立于文化大潮的前列。

  二、要从新的高度和新的角度认识晋文化

  晋文化作为华夏文明体系中的地域文化,厚实深邃,有源有流成体系发展。我们在继承晋文化传统中合理内核时,要重点挖掘晋文化的新内涵、新精神、新价值,揭示晋文化的独特品质。

  自古以来植根于山西特定地理区域的一切文化现象及其持续发展的地域文化过程,是晋文化概念的基本内容。“晋文化”是20世纪80年代初期提出的重要考古学概念,到1985年苏秉琦先生提出“晋文化考古”,它的考古学文化意义明确了,这就推动晋文化研究上了一个新的平台。自那以后直到这次研讨会,随着考古学文化和历史学文化的交叉研究,我们逐步发展和延伸了“晋文化”的涵义,认为“晋文化”有质的规定性,指古代以来发生在山西这一特定地理区域上的全部具有文化蕴涵的事物。这种理解和认识推动晋文化研究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与上述相联系,考古学文化提出具有明显特征的晋文化出现在“叔虞封唐”以后,形成于春秋早期,兴盛于春秋中晚期和战国时代;以此认识为基点,我们把晋文化放到更广泛的文明进程中去考察,认为晋文化孕育于从旧石器时代早期到西周初年山西地区远古文化的漫长发展,形成于叔虞封唐并辉煌于春秋战国的五百年间,延续并发展于秦汉以来中华文化生机勃发、波澜壮阔的发展长河中。从人类实践过程和历史延续过程来看,以考古学文化为基础、并在历史学文化意义上广泛认识和发展晋文化,具有更大的适应性和更普遍的价值取向。

  与时俱进、开拓创新、纯朴诚信、勤劳致富、是晋文化源远流长、不断发展的基本特征。晋文化是由生活在山西这一共同地域、拥有共同语言和共同心理的群体创造的,它需要长期实践,不断积累,不断更新。晋文化的历史进程表明:(1)晋文化立足于社会生产、生活实践,主动适应发展变化,及时做出调整创新,这使晋文化具有了特别旺盛的生命力,获得了很强的历史传承能力;(2)晋文化立足于自身的生存与发展,在同各种文明的交流中,不断学习和吸收先进文化或其它文化的先进内容,这使晋文化具有了持续发展的动力和活力,培养了较强的吸纳文明的开放能力;(3)晋文化是以山西人民为主体的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产物,反映了他们对外部客观的态度,展示了他们认识活动、实践活动的精神和过程,这种态度就是敬业诚信,这种精神就是吃苦耐劳,这种过程就是勤劳致富。我们可将上述内容概括为晋文化的本质特征,即与时俱进的创新能力、兼容并蓄的开放态势、敬业诚信的事业原则、勤劳致富的生活态度,这四个方面相互依存,相辅相成,共同架构了晋文化的精髓和灵魂,深刻揭示了晋文化的世界观和价值观。

  远起上古文明、中间长时期的封建文明、下至近现代文明,与华夏文明同源流、共品性,是晋文化发展的基本框架。晋文化源有头、流有脉,其发展主线一贯,脉络清晰,框架完整:石器时期、尧舜禹时期、夏商周时期、春秋战国时期、秦汉时期、魏晋南北朝时期、隋唐及宋辽金元时期、明清时期的文化,迄至近现代文化。晋文化以其自身的演进和发展,联系并贯通了华夏文明五千年的历史过程:第一,晋文化的产生地是中国远古人类最早开发的重要地带。一百八十万年前左右,山西芮城西侯度就有古人类生息繁衍的痕迹,原始人在山西活动频繁,留有三百多处遗址;发展到新石器时代,山西是诸多文化交融和各个部族汇聚的重要地区,留下千处距今七千年至四千年前的遗址。第二,晋文化的产生地是华夏文明起源的中心区域之一。在中国本土逐渐发生的文明中,只有以晋南、豫西的黄河中游地区,文化传承未被打破,入夏以后成为中国文明的中心。史书有关“中国”一词的最早记载是五帝时代的“中国”,就是今天的晋南,这里被苏秉琦先生称作中华民族多元一体发展的“直根系”。因此,晋南地区的文明进程研究将在夏文化研究以及将要展开的“中华文明探源工程”中发挥不可替代的作用。第三,晋文化是中国传统政治文化的基石。三晋法家文化代表新兴的封建阶级,为秦的统一在思想上和政治上奠定了基础。秦汉以后,三晋法家文化为历代封建王朝提供了政治统治方略。第四,晋文化是中国古代多民族文化的大熔炉。山西自古就是中原和北方民族交往的天然通道和北方民族南下中原的重要口岸,是不同民族交往活动的舞台和不同民族文化交汇融合的熔炉,为中华民族大家庭的形成和中华民族文化的发展做出了特殊贡献。

  与其它地域文明或北方各民族文明相互竞争、相互交融是晋文化持续发展的重要动力。中华文明是由各个地域文明和众多民族文明有机构成的。晋文化有其独特的发生、发展过程,但这一过程却始终与其它地域文化、少数民族文化相互交融,共同进步。春秋战国时期,晋文化中的法家思想是在吸收了多种外来因素基础上,如齐文化和周边游牧民族法制思想等,在三晋地区最终完成的。这种正统的法家思想,对中国历代统治阶级产生了非常深刻的影响。两汉南北朝和宋辽金元时期,山西是汉民族与北方少数民族文化冲撞交汇的前沿,这种冲撞交汇促成文化的相互渗透和相互激励,成为晋文化不断发展、不断提升的重要动力。

  先进性与现实性的有机结合是晋文化不断进步的内在源泉。晋文化总体上是先进文化,其主流是发展的、应变的、开放的和大众的。晋文化的这种先进性是在经济、政治和社会实践中得以体现并发挥作用的。(1)晋文化在时代转换中代表了时代发展的方向。在我国由宗法制向封建制过渡的大变革时代,晋文化以礼乐文化与法家文化为核心内涵和道德精神,成为新兴阶级的意识形态。这种意识形态反映了当时社会统一的愿望,代表了当时先进生产力的要求和先进文化的方向,为秦实现统一开启了理论先河。(2)晋文化善于对其它文明进行有效整合,使它们能相互作用、相互理解、相互交融,对社会的稳定和发展起了凝聚、协调的作用。晋国初年,“启以夏政,疆以戎索”,晋国与周边民族通商通婚现象普遍。晋文化经汉晋发展到北朝,山西处于民族融合、佛教东传的最前沿。在与北方少数民族和外来文化的碰撞中,晋文化开怀纳新、兼容并蓄,使自己在整合基础上完成了又一次新的升华,推动了当时北方社会的繁荣与发展。(3)晋文化能够积极应对文明发展进程中的新情况、新变化,力行新实践,推动新发展。受传统重农抑商思想影响,山西历史上主要经济方式是农业生产,到了明清时期,中国对外交往开始频繁,社会经济发展较快,山西出现了独立的、规模性的商业发展势头。山西商人开拓创新,吃苦耐劳,文明诚信,在全国各大商埠乃至蒙古、俄罗斯、日本、朝鲜等地进行贸易活动,成为全国势力最大的商帮。19世纪以后,山西商人萌发出现代金融观念,首创山西票号,在全国甚至海外通过银票调拨转运现银,起了中央银行的作用。(4)晋文化有力地推动了文化的大众化发展。晋文化在物质形态上有各个时期的历史遗迹,包括风俗习惯、方言俗语等,其创造活动推动了大众参与,也带给大众以享受。晋文化也有消极保守的因素,已经并将继续随着文明发展和时代进步而被淘汰。

  三、要在发展文化产业和建设文化强省中开发晋文化

  进入新世纪,山西要按照现代化的要求调整结构,改造、提升传统产业。但是,山西更迫切需要建立一种符合市场机制的、具备可持续发展能力的、接轨全球化进程的全新的支柱产业,这就是文化产业。发达地区的实践证明,通过大力发展文化产业,可以迅速增加第三产业的比重,从整体上改善和提升一个地方的经济结构,从而实现跨越式发展,推动社会全面进步。因此,我们必须从晋文化的历史发展与现实需要的结合上,深刻理解晋文化与山西发展的辩证关系,从党和政府的战略决策出发,充分发挥晋文化在山西经济社会发展中的重要作用。

  从新的实践、新的发展要求看,发展文化产业是山西建设文化强省的必然选择。中央和省委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个五年计划的建议,在我国乃至我省的经济、政治、文化的发展上都具有划时代的重大意义,其中一个重要的观点就是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大力发展文化产业。世界的发展已经表明,文化产业是知识经济时代的支柱产业,它是建立在独特的文化资源和人才的基础上,在市场竞争中凸现其潜在优势的;文化产业也是以知识的丰富多彩为前提条件的,这是人们文化消费的根本目的;文化产业又是环保产业,其本身不会对生态环境造成污染;文化产业既可通过带动关联产业容纳大量劳动力、解决就业难的问题,又与高新科技相连,具有高附加值的优势。正是基于这些考虑,省委和省政府把发展文化产业作为我省产业结构战略性调整的重要内容,明确提出要大力发展文化产业,特别是文化旅游业,大力推动文化产业成为新世纪我省的支柱产业和最重要的经济增长点,最终实现建设文化强省的战略目标。围绕这一目标,我们要应用新的理论和借助新的形式推动文化与其他资源结合,用丰富而有特质的文化内涵、文化知识和文化魅力成就山西的文化产业,推动山西先进生产力的发展,为我省的社会主义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建设提供强有力的支撑。

  推动晋文化资源的开发和利用,是山西发展文化产业的现实要求。发展文化产业要有主体资源,在我省这个主体资源自然非晋文化莫属。首先,晋文化有丰富的精神内涵和多彩的外在表现。在山西这块土地上,蕴涵深厚文化内容的遗迹星罗棋布,具有强烈的视觉冲击和感染力的景点贯穿南北,这是我省珍贵的历史遗产,有重大的人文价值,同时又是稀缺资源,有巨大的经济价值。这些文化遗产和财富作为我省得天独厚的资源条件,都可以同其他资源配置,实实在在地介入经济并形成新的产品和产业链,极大地促进我省的经济发展。其中最重要的是发展文化旅游。要从现代服务业和文化产业全新理念的角度审视山西旅游业,搞好总体规划和设计。要突出山西是“华夏文明博览园”的特色,重点吸引国际游客,从根本上提升旅游业。要根据晋文化资源的总体风格一致性、相关内容系列性、景点之间互补性的原则,对文化资源进行提炼和整合,充分挖掘其文化价值、文化底蕴、文化情趣,让晋文化成为中国旅游消费和精神享受的“名牌栏目”。其次,晋文化有独特的历史贡献和高雅的气质。总结省内外的研究成果,晋文化可以概括为十大历史贡献,或者说十大亮点(为便于记忆,写成顺口溜):

  陶寺古城“华夏龙”,汾河湾里孕文明;

  唐尧虞舜传大禹,河东盐池育生灵;

  “桐叶封弟”唐叔虞,“五霸”、“七雄”晋文公;

  百家争鸣看法家,统一中国显神通;

  历经汉晋南北朝,民族融合国家兴;

  隋唐五代“龙兴地”,山西诗人有美名;

  宋辽金元明和清,古建戏曲集大成;

  以诚取信通天下,晋商票号堪称雄;

  自古晋地出廉吏,文臣武将多忠勇;

  近代革命开新宇,三晋英烈建奇功。

  以上十条,前两条反映了晋文化对华夏文明起源的贡献。三、四条反映了晋文化对封建国家形成的贡献。五、六条反映了晋文化对民族融合的贡献。七、八条反映了晋文化对中国优秀文化继承创新的贡献。九、十条反映了晋文化对中华民族勇于牺牲精神发扬光大的贡献。这些璀璨夺目的文化亮点,是今天我们发展文化产业,特别是发展广播影视、新闻出版、文艺创作、艺术表演等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贵资源。

  四、要以与时俱进的精神和脚踏实地的态度研究晋文化

  我们应以江泽民总书记“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导,深刻认识晋文化理论研究工作的重要意义,积极探索在知识经济背景下,创新发展、发扬光大晋文化的方法和途径,推动晋文化在建设先进文化的大潮中创造新的辉煌。

  历史告诉我们,理论一旦结合了社会需要,就有强大的生命力。这给我们研究晋文化提供了一个极其重要的视角,那就是根据新的实践要求,创新发展晋文化理论。同时,任何文化发展都有赖于基础研究,基础研究搞好了,她的内涵就发掘出来了,她的本质特征就提炼出来了,她的地位就凸显出来了。这也是我们研究晋文化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途径。加强晋文化基础理论研究,在方法上要注意以下几个问题:一是晋文化研究必须在继承已有文化和知识成果的基础上进行;二是晋文化研究必须创造新的成果,文化的发展就是人类认识的不断积累,是在旧的基础上增加新的内容。晋文化研究应讲求原创性,要在前人积累的精神财富上,增加原来没有的财富;三是研究晋文化要经过自己的认真整理和深入思考,要从纷繁复杂的研究中找到合理的逻辑联系,要形成自己的体系和框架。

  同时,要在研究内容上继续做好深化工作:一是继续挖掘和提炼基本概念,在深入研究和沟通理解的基础上,进一步准确把握晋文化的内涵和特征,搞清楚晋文化的核心问题;二是继续廓清晋文化的发展脉络以及晋文化不同历史时期的基本情况,探索晋文化的发展规律,在晋文化的发展演变过程中把握晋文化对山西发展的贡献,把握晋文化在建设文化产业、发展山西先进文化中的重要地位和特殊作用;三是加大晋文化学科建设力度,多角度进行研究,如从哲学、考古学、历史学、社会学、宗教学、文学、民族学、民俗学、建筑学、美学、艺术等领域全方位研究晋文化,推动建立一个具有丰富内容的、拥有多个学科分支的晋文化研究体系;四是努力突出专家学者在研究晋文化、建设文化强省中的先导作用,并在引进和借助外力的同时,花大气力培养自己的有权威的学科带头人,建立一支基本研究队伍,尽快推出一批理论研究成果。(申维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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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SRC-4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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